写字

夏时制开始。最快乐的是下班时发现外面依然阳光明媚，天是蓝的。好像这一天还有无限春光可以挥霍，不是暮色四合街灯亮起的时段了。真好。

加上最近一直焦头烂额搞了几个月的项目终于在今天投入使用。大大地松了口气。可以不再没日没夜地担心受怕了

１.
常坐的班车总是越来越晚，到了办公室早就过了早饭时间．没有了热气腾腾的炒蛋，麦片粥食，和新出炉的点心．只好到冰柜里拿一小盒香草酸奶果腹．顺手拿了零食架上两包开心果．在桌前坐定开吃时，灵机一动，把剥好的开心果顺手丢到酸奶里．居然很搭配．后来一想，其实冰激凌机边上有现成的干果可以撒到酸奶里啊！笨．

２.
我们这座办公楼里的食堂周五的午餐模仿亚洲的街边小食．一般有汤面，炒饭等小菜．亚洲各国轮回．今天好像是东南亚风格的．汤面有两种“喇沙”(laksa)，一荤（海鲜）一素．以前吃过一次“喇沙”，咖喱味太重了．我几乎全部倒掉．今天看到这菜单就准备不要汤面．可是站队时看到海鲜汤面里漂亮的乌贼鱼，大虾什么的就很受诱惑．忍不住要了一碗，看到大师傅往里面倒汤时心里一沉．想起上次让人反胃的那种咖喱汤来，要说不要也来不及了．可是这一次的“喇沙”和前次不同，不是油黄黄的咖喱，而是奶白的椰奶样子，里面飘着星星辣油似的红点．闻着很香．吃起来又香又辣，还有东南亚食品特有的微酸（香茅味道？）.好吃的不得了．一大碗连面带汤全部吃光光．

吃完上网一查，才知道喇沙汤品种繁多，咖喱是一种，椰奶也是一种，还有酸汤什么的其他样子．有趣．

平时不喜欢的萝卜糕今天也拿了一块．居然和以前吃的不一样．几乎吃不出萝卜味，倒是像米糕，也是一荤一素．我拿的是荤的那种，里面还有香肠．里面糯糯的，外面烤得焦焦的．好吃．吃完又去拿了一块素的．准备等下午饿了当点心吃．

这个礼拜忙乱的到今天才稍微消停些．虽然连着几天的阳光灿烂突然改成小雨天，只要吃得满意，就是一只快乐的猪．

看完了．539页的精彩记录．从２００８年三月十七日（熊斯坦刚被分尸完毕）到２００８年十月十三日（包森，伯南克，盖森耐联合起来向九大银行的CEO强行发放TARP贷款并盯着他们全盘接受）为止．

只记得那时候所有的新闻媒体都很激动，坏消息一个接一个，股市哗啦啦的跌，人心惶惑，各种各样的金融术语满天飞，各种各样的经济学家都在沸沸扬扬的各抒己见．财政部和美国联邦储备银行做什么不做什么都有人骂．根本不知道听谁的才好．再加上华尔街好像离我们还是有点远．唯一有切身体会的是房价大跌，公司不再雇人开始紧缩预算大刀阔斧的节流．一边有人说第二个大萧条就要来了，一边有人说不会的不会的．．．

看了这书才稍微明白那是怎样一场巨大的金融海啸，面对海啸的华尔街上是怎样惊心动魄的一幅景象．而且很可能当一切慢慢好起来后，我们躲过的很可能是比大萧条更糟的境遇．而之所以躲过了这一劫，很可能是要感谢这书里的几个主人公呢．

看得又兴奋又后怕．

这本书最好看的地方在于它把重点放在人身上．就像作者本人在后记里说的，这场风暴的起因过程确实有很多经济理论，政策法令的原因，但是一个银行或者公司在这样意外的巨大灾难面前是死是活，活下来又是怎么个活法很大因素决定于这个公司或银行的执行官是怎样一个人．

这也是令我最意外的．这些站在他们世界顶峰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们，当面对这样史无前例的经济风暴时，原来也会害怕会慌神会做出很多幼稚可笑的行为．当然他们中也有肯坚持原则，有担当的．

最有收获的是发现在这种超级冷酷的情形下，这么巨大的压力下，这些大人物解决问题的方法也和我们平时工作中的差不多．比方说纽约联邦银行在九月十五日那个周末把华尔街上大银行的头目全请来，给他们一个周末的时间想办法凑钱拯救雷蒙德那次．竟也和我们平时头脑风暴时差不多．分成三个小组，各自选一个问题去解决，几个小时以后回来汇报结果．

最让我意外的另一件事是在那种情况下，这些华尔街所谓见钱眼开的吸血鬼们居然真的齐心协力开始凑钱，几乎凑到三十比去帮英国银行（他们的死对头，其实平时这些银行彼此之间也是死对头）买下雷蒙铺路．后来要不是英国政府因为政治原因出面不许这笔买卖成交，雷蒙差一点就不会破产了．

从熊斯坦出事到雷蒙倒闭，整整花了六个月时间（3/17/2008-9/15/2008). 而接下来摩根大通从拥有178米的现金储备到被市场差点抽空只花了不到两个星期．而当时高盛的总裁和摩根大通的说，你要是倒了，三十秒后就轮到我了．再接下去就是GE. 救市如救火，真是如此．

雷蒙总裁从身价一个比跌到全部身家只值六万八，因为他所有的财产都压在他感情深厚的这家银行身上．到最后他最痛心的还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干了一辈子（从最底层的小伙计层层上到执行官）的银行变成一摊废墟．在国会山听证会上他说自从雷蒙倒闭，他夜夜扪心自问到底哪一步走错了哪句话说错了，为什么到头来没有人肯救救我们．为什么政府救了所有的公司就是不肯救雷蒙？虽然知道雷蒙德倒闭和他的种种弱点密不可分，可是看到这里还是有点想掉眼泪．

很佩服包森这个财务部长和盖森纳这个纽约联邦储备的头头．真的是暴风雨中的顶梁柱，当机立断，有主见有能力，敢想敢干，能伸能缩．但是就连这样人尖子里的人尖子看着市场对他们拼了老命做成的一个个救市方案都不买账，一门心思溃不成军时也会恐惧．但是最终，能像他们一样或者跟随这样的人这辈子打一场这样的仗应该是很刺激很值得的吧．

另外几个小细节另我印象深刻：
－所有人都是活在他们的黑莓荧光里．无论是华盛顿的财务部的人还是华尔街的人．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大家还都用黑莓，有没有人用iphone, droid?
- 所有人有难都去求Warren Buffett来买自己的银行,每次他都会要求对方把条款价格财务报账发过来看，但是这个金融大拿拒绝了所有的人只买了高盛的帐，而且是在高盛求了多次，offer一次比一次好的情况下，终于接受了投资高盛五个比的开价．高盛当时的想法是，虽然砸锅卖铁让Buffett捡了大便宜，但是因为有了Buffett这个人人敬重的金融老滑头的名声在前面，再去别处借钱就容易的多得多．结果他们不仅靠着这条新闻从其他人那里又借到五个比，一直呈自由落体状下跌的股票也回升了六个点．
－华盛顿这些众议员参议员们可真够没用的．什么都不懂不说，还天天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来吵去．郁闷．不过话说回来这些政客真的是人民代表，就是说他们的水平和普通老百姓没太大区别．谢天谢地是他们最终还是肯听懂行的人的话，没有因为害怕慌乱而瘫掉．

虽然后来媒体对包森讨伐的厉害，说他因为曾是高盛的总执行官所以想尽方法帮助高盛度过难关还大赚了一笔．其实包森的TARP方案在去年底已经为美国人民挣了五个比的纯利润了．

全书以JP Morgan总裁Jamie Dimon发给跟着小布希政府下台的包森　Paulson 的一段话结尾．我很喜欢．抄下来．

When the post-bailout debate was still at its highest pitch, Jamie Dimon sent Hank Paulson a note with a quote fro a speech that President Theodore Roosevelt delivered at the Sorbonne in April 1910 entitled “Citizenship in a Republic”. It reads:

“It is not the critic who counts; not the man who points out how the strong man stumbles, or where the doer of deeds could have done them better. The credit belongs to the man who is actually in the arena, whose face is marred by dust and sweat and blood; who strives valiantly; who errs, and comes short again and again, because there is no effort without error and shortcoming; but who does actually strive to do the deeds; who knows the great enthusiasms, the great devotions; who spends himself in a worthy cause; who at the best knows in the end the triumph of high achievement, and who at the worst, if he fails, at least fails while daring greatly, so that his place shall never be with those cold and timid souls who know neither victory nor defeat.”
罗斯福总统１９１０年四月在巴黎索邦大学的一个演讲，题目是“一个共和国的公民意识”:
”评论家并不重要；当一个强者跌倒或者一个实干家做得不够完美时在一旁指手画脚的人并不重要．荣耀属于竞技场上的参与者，他的脸上是泥沙血汗，他不停出击，他犯错，他会不停跌倒或者打空．因为没有任何努力不是伴随着错误和短处，但他至少在努力出击．他懂得出击时的兴奋，他懂得全力以赴，他为理想奋斗．他最终也许会享受胜利的喜悦，也许会失败但是至少他知道他曾经尽了全力．也因此他永远不会与那些冷漠胆小的从不知胜利或者失败的灵魂为伍．“

It was a remarkable quote for Dimon to have chosen. While Roosevelt’s words described a hero, they were deeply ambiguous about whether that hero succeeded or failed. And so it is with Paulson, Geithner, Bernanke, and the dozens of public- and private-sector figures who populate this drama. It will be left to history to judge how they fared during their own tie “in the arena.”

Dimon选的这段话十分妙．虽然罗斯福描述了一个英雄，但是对这个英雄的成败却没有定论．我们并不知道包森，盖森纳，伯南克和其他十几个参与了这场“竞技”的金融和政界人物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只有留给历史来评判．

——
恶人谷的小K又写了一篇包森那本书的读后感，推荐：果汁书番外：一触即发

这么看来英国政府真不是东西．看Too Big to Fail时就对英国政府出手拦截Barcalay买雷曼的举动很鄙视．再看他们在雷曼破产之后的行为就更令人鄙视了．这也太那个啥了吧？！看来In the Loop里描述的英国政府还是挺属实的．本来看着Too Big to Fail的美国政府就够烂了，跟英国一比虽然笨了点还算厚道，英国的可真不是东西．

由 Knowing » 2010-3月-03 周三, am3:50

抱着对果汁书《too big too fail》的美好印象，我追看了包森的回忆录《on the brink》。没有果汁书作者强劲的文学功底，丰富的调查资料，一视同仁的纵横视野，这本书基本属于‘我今天干了啥觉得怎么样’的单线记事少女日记型文体，不能当作金融危机的全面纪实看。但是作为ego 很强劲， 态度很彪悍的事件中心人物，包森毫无一般政客常见的圆滑态度，月旦人物堪称口无遮拦。

包森首先对自己很直率，一路评价自己说错了什么话，那些决定做的不够坚决。不过在雷曼破产的问题上，他坚持说没有选择：当时雷曼周一已经开不了门，帐烂的要命，没人愿意买，唯一的潜在买主是英国巴克利银行，还被英国政府突然在周日早上拦住了。fed 借钱给金融机构有法律约束，必须有相应价值的抵押品。财政部当时没有法律权限对私有公司注资。所以的确没有选择。宣布后美国媒体和大众纷纷很爽的称赞政府拒绝bailout 雷曼是英明举动，他真是打落牙齿往肚里咽。回头看来，他的确后悔当时允许雷曼破产。

雷曼破产他们事实做了很多准备，所以在美国的交易相对有序的在处理。但是雷曼是个国际公司啊！这时英国政府又强悍的冲出来，把雷曼在英国的帐户一古脑儿给封掉，好多投资机构，对冲基金的财产和现金就啪唧给关在里面了－－请允许我情难自控的唐一下这个技术细节因为难得有个事情我知道！－－－这合法嘛？？？好像不合法啊？？？？交给雷曼名下的资金是一回事，这些投资大户的财产（股票，债卷什么的）又是另一回事，虽然在雷曼的账户里，应该都是分开的entity, 不能被抄走吧？就像你家楼下的干洗店倒闭，预付的干洗费拿不回来很正常，但是不能说正好拿去洗的衣服，衣服里忘了拿出来的钱包，钱包里的钱也算干洗店的财产给没收了。。困惑。。但是英国政府作为一个强劲的半社会主义国家，显然不需要理睬这些次要的法律顾虑，为了减少英国人民的利益损失，一把大锁落下，防止任何人转移财产。好多倒楣的小对冲基金也没留个后手，顿时抓了瞎，但是该付得帐还是得付，赶紧把其他口袋搜了搜，从其他账户里卖货筹钱。顿时市场一片大乱。接着就是一个money market fund 发现自己有好多雷曼债卷打了水漂，break the buck, 顾客大为惊恐，纷纷要求提钱，把所有得money market fund 都吓到了，死死把现金攥在手里等顾客提钱，没人买商业纸。靠卖商业纸筹集流动资金的企业突然发现出门卖不掉商业纸，被当头一棒。。恐慌蔓延到国际上，中国开始紧张的从美国银行里提钱走。。。包森没直说，但是他肯定哀求了王岐山，因为后面中投要往摩根斯坦利投钱的时候，摩根斯坦利的头哀求他去哀求王岐山去压迫中投，他说中国已经给了美国很大面子，我不能瞎推王岐山了。

[更多请移步恶人谷：果汁书番外：一触即发］

自从一月份在恶人谷上看到小K生动的介绍这本“果汁四溅”的书”Too Big to Fail”, 我就心里痒痒．在旧金山图书馆网站上一查，居然是这么火的一本书，市内所有分馆存货都借出去了，还有一溜排队等着看的．赶快给自己也拿了个号，一起排队．等了一个月，上周居然就排到了．收到图书馆来信叫去拿书．今天屁颠屁颠去取了来才发现是好厚一本，红彤彤的封面，好像红宝书一般．

晚上到家，在冬季奥运会转播台看了几分钟，都是不喜欢的项目．就关了电视，安心看书．看了全书（539页）的十分之一，真好看．不光是果汁四溅，更重要的是作者故事讲的真是好，华尔街里这些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各个投行的自身文化性格，各个投行大老板的出身性情，全都惟妙惟肖，神态各异．谁在危难之中会帮朋友一把，谁釜底抽薪，谁站在一旁看笑话，都是历历在目．原来华尔街上并不都是一般黑的贪婪乌鸦，原来都是有七情六欲的大活人啊．很有些红楼梦的味道．

听说恶人谷被墙了，抄些恶人谷小K的一些果汁介绍，翻译的非常妙．不过所有这些我都还没看到．现在还只是在说熊斯坦被分尸之后，雷曼变成下一个目标，雷曼的高层还在背水一战，而且初战告捷．还有一些包森的背景介绍．很有意思．

当有人塞给你很多钱
由 Knowing » 2010-1月-24 周日, pm6:02

too big to fail 真是一本果汁四溅的书，想知道tarp 的钱是怎么借出去的吗？包森怕有的银行家不要，决定不露一点口风的把九个最大的银行的头弄到一个屋里，利用peer pressure 逼迫他们接受。九大银行的头都接到包森亲自电话：你明天三点到华盛顿来一下开个会。问：为啥啊？包森说：好事，你会喜欢的！第二天他们都叫自己的lobbist 去打听，包森叫手下通通不准透风。等他们来了，包森宣布：系统里需要更多钱，我们有两百比，现在按啥啥条件借给你们。配额如下：花旗二十五比，美国银行二十五比，摩根斯坦利十比。。。这是爱国的好事，你们应该要。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如果谁敢不要，然后发现自己需要资本，在市场上又借不到钱，我就得来第二道，这第二道的条件，你们不会喜欢的！大家吓的目瞪口呆，wells fargo 的头就怒了，说：我不要，我又不缺钱，干吗要塞钱给我，我从来不弄这些饭稀产品，华尔街的孩子把事情搞砸了，你们逼我收钱，说啥稳定系统，我不干！大家马上炸了锅开始七嘴八舌的吵吵，包森开口让大家安静下来，严厉的盯着wells fargo 的头说：你的现管（fdic 的头）就坐在这屋里，明天你就会接到电话说你资本不够充足，那时你要到市场上筹钱是来不及的！wells fargo 的头颓了，哼哼说：这简直就是社会主义。美林的头，john thain （就是这个没眼力架的孩子年底居然要求给自己发十米奖金，被拒绝了），突然大声问：要是拿了钱，你能保护我们的工资奖金合同不变么？他未来的老板ken lewis（那时美林已经卖给美国银行，但是还没过门）简直不敢相信thain 的胆量，说：我来说三点意见啊，这个方案肯定有我们喜欢的和不喜欢的，不过呢，一是这时候我们要觉得一切都可以预测就是疯了。二是这时候还浪费一分钟对工资奖金的事讨价还价我们也疯了。三是：得了，别说了，大家心知肚明每个人都会签字的。说完，大家都安静了。伯南克非常教授腔调的说：国家在为难之中，我们不是要逼迫你们。。。包森瞪了伯南克一眼仿佛说：我就是要逼迫他们。摩根斯坦利的头john mack 突然对盖森纳说：把纸给我。掏笔签了个名就推回去：好了。盖森纳说：你没写名字。mack 说：你写上就得了。盖森纳写上，又抗议说：你没写数目！mack 不耐烦的说：十比，我知道。thain 不满的看着mack 说：你不能不问董事会就签。mack 说：不能？我二十四小时之内随时可以叫董事会同意，他们不同意的话，可以解雇我。剩下的人纷纷要求征求董事会意见，分头当场召开电话会议去了。花旗的头Vikram Pandit内心狂喜，出去马上用中了彩票的语气打电话说：他们要借给我们二十五比！摩根大通的头Jamie Dimon则哭丧着脸打电话给自己的董事会：他们非要大家都借钱，我们吃亏了。包森则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暗爽不已：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把九大银行都通通国有化了。

包森真是很凶狠，我怕怕的说。SEC的头COX 就是个面瓜。伯南克是温柔而坚定的。
盖森纳也挺凶狠的。很逗，他比包森preemptive, 老怕银行不行了，逼人合并，哪怕双方都不想合并。银行家们给他起外号叫eharmony

由 Knowing » 2010-1月-25 周一, am4:25

大家那么爱看我就再来点八褂。
包森和助手核计问国会要钱，助手说：他们不会给的，我们唯一的办法是把他们吓的屁滚尿流(scare the shit out of them). 该要钱提议方案第一版特别简短，才三张纸。一个助手问另一个：你看到提议方案了吗？这人说：还没有，刚看见大纲。头一个说：哦，那就是全文。结果第一次投票没过，道指暴跌七百七十七点，包森绝望的走到众议会多数党领袖南希派罗希面前，单腿着地扑通就给她跪下了，说：我求求你了。

由 Knowing » 2010-1月-25 周一, am9:45

是很逗啊。还有啊，咱们中投的高西庆，精忠报国，带病出征，跑到摩根斯坦利看看有什么便宜可检。背疼的都躺地毯上了，john mack 进来吓一大跳。赶紧给他找了张沙发，高四庆坐一会躺一会，病蔫蔫的吐出一个很差的价钱来。john mack 都气晕了，但是出于绝望还是跟他接着谈了下去。

由 Knowing » 2010-1月-25 周一, am11:27

美林很机灵，一看雷曼要倒就知道大事不好，赶紧投入美国银行的怀抱，卖了个好价钱。美国银行其实彻底买亏了。合并正式通过前夕，ken lewis 发现美林的帐特别烂，就想退出，包森不准，说会把市场吓坏的。你不干也得干。肯说我不干。包森说你不干我就把你撤了换个人当CEO照样干。肯含泪屈服合并了。过了一季度报利润的时候，事情揭露出来，美国银行股东们大怒，纽约州总律师把肯抓去盘问他有没有故意隐瞒真相，肯可怜吧吧的说这由不得我。最后该倒霉孩子就被撤掉了。

1. 周五
昨天虽然没有如天气预报里说的见到太阳，但是至少雨停了．大家都松了口气．
今天一睁眼就看到从客厅东南窗一路照到卧室门口的阳光．仿佛大病初愈时的神清气爽．把窗帘全都拉开，一室阳光．肥猫猫快乐地在阳光里打滚．瘦猫猫虽然做出矜持的样子，也还是忍不住在太阳里走来走去，在经过的每件家俱的边角蹭蹭．惬意．

坐在班车里终于又要用到细网窗帘，稍微遮挡阳光，才看得清笔记本屏幕．一路南来，阳光无限．

２.周六

看了Edge of Darkness（黑暗边缘）．桂说这片子有香港警匪片的风格，所有的警察都是掏枪就射．快意恩仇的故事实在痛快．回家一查，原来导演是００７Casino Royale和Golden Eye那两集的．而编剧是写Departed的那个．怪不得．原来跟无间道学的．

3.周日

买了个自动吸尘的小机器人.　非常满意．平时我们不怎么吸到的地方，床底下，柜子下面，沙发下面，它都钻得进去．平时我们吸得到的地方，也比我们吸得全面，周六晚上放它出来干了两个小时，限制在客厅餐厅和主卧．周日一早又把它放出来干活．这次它连厨房和客卧也跑进去打扫了一遍．到后来“力竭”而死（得我把它抱回座机处去充电）.毛毛球愿意聚集的角落都给打扫得干干净净．家里看着真清爽．唯一的不足时地毯上狗狗留下来的毛得我们自己用大吸尘器．看来还是功力略逊．这两天都是每扫一间屋子灰尘盒就满了，要不就是轮刷上缠满了头发和猫猫狗狗毛．要打开来清理． 不过从今后准备每天放它出来打扫一圈．应该劳动量不会这么大．灰尘盒也不会这么快就满．按理它会自己回到主机座去充电．但是家里太大．清理灰尘盒时一挪地方，它就不记得路了．所以”DOCK”那个字拼命闪，但是因为活还没干完，它没时间回家吧？

另外几个令我敬佩的功能是会把电线吐出来，不缠．会从地板爬到地毯上干活．门槛也难不倒它．门槛下面的缝缝里的灰尘也有个小刷子自己刷出来．真高级．还会绕着凳子桌子找到比较宽的一边钻进去．

猫猫们对它很警惕．第一天从始至终都是目不转睛地监视．倒是没有去骚扰它干活．第二天就没兴趣了．全都躲到楼下睡觉去．

这两天常常去翻天气预报．望眼欲穿等着晴天．今天突然看到明天是晴“mostly sunny”，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连着十天大雨瓢泼，最开始几天还雷电交加的．觉得人都要发霉了．:( 这个漫长而且“寒冷”的冬天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因为天气不好，桂又生病，我几乎连着两个周末宅在家里看书．大秦帝国小说第二部看到了秦惠文王和张仪联手开始连横以对抗苏秦和山东六国的合纵．连屈原都登场了．精彩连环套．和史记对着看，很过瘾．昨晚突然想到秦国一直是在山西，所以秦孝公等都是说山西话的，又查出商鞅出生长大的卫国当时建都于河南．所以这两个君臣联手给秦国大业奠基的二十年里，其实是一个操着山西话，一个操着河南话度过的呀！多么有趣．

同时作为调剂，床头放着福尔摩斯探案集的英文版．是看了最新的电影来的兴趣．看完了巴斯克维尔猎犬，现在开始看短篇集．英文不难所以看得还算快．情节记得不是太清楚，但是大要害还是隐隐约约记着．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在网上找来中文译本才恍然大悟．少年时读的中文版，所以对中文语感印象深的多．看着英文的目录意思明白，但是情绪全无．看着中文的这一个个标题就激动万分：红发会，歪唇人，斑点带子案，第二块血迹，孤身骑车人. 立刻觉得毛骨悚然．当年初读时的那种又害怕又刺激又兴奋的心情全回来了．

周末从桂那儿拿到Mad Men (广告狂人）的第一季．一下子就看上了瘾．周日晚上就看了差不多一半，昨晚回家又看了四集．今晚上只剩了最后两集了．现在开始四处寻找第二季．

看点多多．首先是制作精良，六十年代的服装，道具，场景，家居，无不精细到位，美轮美奂．人物丰满，台词一流．六十年代的美国社会里面的阶级性质，办公室气氛都是相当用心的还原复古．

列一些对我来说有趣新鲜的东西：
１.　歧视
妇女位置之低令人咤舌．麦迪逊大街上这家广告公司里女人的工作清一色是秘书．而且性骚扰是如此的公开，如此的无时无刻不在，如此的理所当然．哪怕是拥有三百万资产的女老板作为广告公司的客户都会被自己雇佣的广告人当面叱喝，”我可不受娘们儿的气！“　当然妇女不是唯一受歧视的．犹太人，意大利人，爱尔兰人都是二等公民．有色人种根本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２.　生活开销
原来六十年代派克大街上的三室一厅的公寓只买三万美金．广告公司里的小头目（客户经理account manager)年薪只有三千五．他的老板，公司里最高级的员工（创意总监）年薪是他的十倍：三万五．他的秘书年薪一千八．由此可见前面提到身价三百万的犹太女老板还要受这些人的气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３.　广告业浮沉
六十年代应该是美国广告业的黄金时代．所以Mad Men才会有这样风光无限的生活品质．五十年后的今天，当时新兴的电视都已经被称为传统媒体，面对着被替代的危险．当年独当一面的新闻电台等等广告媒体如今都是在做垂死挣扎．广告业本身也失去当年独领风骚的光环．变成昨日黄花．

另外一点吸引我的是当时的广告创意还多来自语言表达．因为电视广告尚未成型，对视觉创意的要求不是很高．美工服务于文字．看起来那时候的创意总监多出身于copy writer.　我问米粥现在的创意总监还是出身于copy writer么？他说有，但是很少．艺术总监出身的更多．也是因为当今社会这种从文字到视觉的转换吧．

广告业在中国似乎方兴未艾，不知道国内做广告的会不会更有共鸣？

4. 片头
非常喜欢片头的动画和风格，非常像００７大战皇家赌场（Casino Royale）的片头．我也是超级喜欢．

５.

０.
终于看完了大秦帝国第一部的全部五十一集．所有中国电视剧里几乎是绝无仅有的．以前喜欢过的连续剧像大宅门，五月槐花香等都是不耐烦看完，上网找了小说两三天k掉算数．再也没有回头去补看电视剧的结尾．

可是这部片子不同，虽然要依赖网络视屏，加上最近国内互联网抽风常常慢得等两三分钟才蹦出来半句台词，可还是不依不饶地看到底．虽然知道很多虚构的情节，尤其是后来几集的商鞅之死和史实大相径庭，添油加醋地改成好莱坞狗血滥情片子．可是我还是心甘情愿一边说编的都是编的，一边目不转睛看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甚至掩面嚎啕的瞬间都有，把旁边的米粥同学吓得不轻．

１.
今晚看完最后一集，大哭之后心里空落落地．米粥问我接下来看啥？我闷闷不乐地说不知道．随口说看史记吧．再想想这主意不错．就把前几天看了一半的秦本记看下去，看完秦惠文王的段子．跟米粥说，这个杀了商鞅的赢驷居然不比他老子秦孝公差，“东拔三川之地，西并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汉中”．秦国运气不错．更有意思的是一个叫张仪的．惠文王十年（前３２８）年作秦相，四年后（前３２２）年做魏相，五年后（前３１７）再次任秦相，又过了四年（前３１３）任楚相．

这张仪究竟何方神圣？！放狗一搜，原来是和苏秦，公孙衍一样都是鬼谷子的门徒，战国时的纵横家．前几天看史记也是看着看着就被鬼谷子和他的门徒吸引过去．搞清楚了合纵连横的意思．“合纵”就是“合众弱以功一强”，“连横”就是“事一强以功众弱”．前几天看的比较详细的是苏秦如何“合纵”，同时得任六国之相．张仪和公孙衍是“连横”的代表人物，都是助秦．

今天有了张仪的详细事迹对照着看才明白连横不是单一的侍强攻弱，而是相当复杂而且及时的离间计．而张仪确实是个中高手．周旋于六国和秦国之间．如此反复却总能取得任何一国君王的信任．这样高明的外交官也是古今中外少有的吧．所以大秦帝国第二部应该也非常好看．

关于合纵连横，最后以连横胜出的史实．似乎可以用物理学来解释？就是世间万物总是更容易趋于混乱，想把混乱变为规则需要注入强大的能量，也就是需要一个强者．而六国弱本身就是隐患，如何能够有多余能量来“合”纵？而连横则容易的多．因为首先有一个强国在里面，再加上其他弱小的六国因为自身软弱可能更容易的流于乱而不是合．

２.
对鬼谷子的门徒的好奇暂时告一段落．回过头又把史记里的商君列传及其译文找出来对照着看完．又翻出来战国策里那段卫鞅亡魏入秦也看了．不由得再度感叹商鞅的奇才和司马迁史记博大精深．看着史记的目录就觉得太充实了．这么多好玩的故事我还没看过呢！得等多少电视剧拍出来才能给我看完全本史记的动力啊！

下面这段商鞅列传里商鞅的话很有意思，是不是和尼采的超人之说有些像？

卫鞅曰：“疑行无名，疑事无功。且夫有高人之行者，固见非於世；有独知之虑者，必见敖於民。愚者闇（an4, 暗字繁体) 於成事，知者见於未萌。民不可与虑始而可与乐成。论至德者不和於俗，成大功者不谋於众。是以圣人苟可以彊国，不法其故；苟可以利民，不循其礼。”

卫鞅说：“行动犹豫不决，就不会搞出名堂，办事犹豫不决就不会成功。况且超出常人的行为，本来就常被世俗非议；有独道见解的人，一定会被一般人嘲笑。愚蠢的人事成之后都弄不明白，聪明的人事先就能预见将要发生的事情。不能和百姓谋划新事物的创始而可以和他们共享成功的欢乐。探讨最高道德的人不与世俗合流，成就大业的人不与一般人共谋。因此，圣人只要能够使国家强盛，就不必沿用旧的成法；只要能够利于百姓，就不必遵循旧的礼制。”

甘龙曰：“不然。圣人不易民而教，知者不变法而治。因民而教，不劳而成功；缘法而治者，吏习而民安之。”
卫鞅曰：“龙之所言，世俗之言也。常人安於故俗，学者溺於所闻。以此两者居官守法可也，非所与论於法之外也。三代不同礼而王，五伯不同法而霸。智者作法，愚者制焉；贤者更礼，不肖者拘焉。”

甘龙说：“不是这样。圣人不改变民俗而施以教化，聪明的人不改变成法而治理国家。顺应民风民俗而施教化，不费力就能成功；沿袭成法而治理国家，官吏习惯而百姓安定。”

卫鞅说：“甘龙所说的，是世俗的说法啊。一般人安于旧有的习俗，而读书人拘泥于书本上的见闻。这两种人奉公守法还可以，但不能和他们谈论成法以外的改革。三代礼制不同而都能统一天下，五伯法制不一而都能各霸一方。聪明的人制定法度，愚蠢的人被法度制约；贤能的人变更礼制，寻常的人被礼制约束。”

杜挚曰：“利不百，不变法；功不十，不易器。法古无过，循礼无邪。”
卫鞅曰：“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故汤武不循古而王，夏殷不易礼而亡。反古者不可非，而循礼者不足多。”

杜挚说：“没有百倍的利益，就不能改变成法；没有十倍的功效，就不能更换旧器。仿效成法没有过失，遵循旧礼不会出偏差。”
卫鞅说：“治理国家没有一成不变的办法，有利于国家就不仿效旧法度。所以汤武不沿袭旧法度而能王天下，夏殷不更换旧礼制而灭亡。反对旧法的人不能非难，而沿袭旧礼的人不值得赞扬。”

3.
很喜欢豆瓣上这篇大秦帝国的评论，来自一个叫大雄的豆子．法神是怎样炼成的．

外一篇
题外话，前几天在豆瓣上看到有人套用《战国策》里“唐雎不辱使命”写的“谷歌不辱使命”．爆笑．试图找出原作者，未果．今天看到豆瓣上这篇被几次三番转载推荐的文章终于有人标出了出处．又是一个很有意思而且中文底子很深厚的家伙．推荐：http://www.shauyoo.com/ 喜欢他旁边推特单子里那句　“堂堂执政党搞的跟地下党似的。”　又是爆笑．

原作者刀马的网站暂时不能连接，他把程序上传到　http://code.google.com/p/doubanlet/．

2009年看过的电影和2008比数量多了，质量上似乎也有进步．是全球电影水平提高了么？

书比2008年以每年递减的趋势又少了差不多３０％．:(

整个假期都在向妈妈兜售“蜗居”．昨晚电话上妈妈说她的电驴新年新气象一口气把她设定好的很多节目都以史无前例的速度下载完毕．她已经看了三集蜗居．甚慰．

跑到搜狐视频网上又把蜗居第一集的前半部分看了一遍．开始翻搜狐网站上其他的剧目，看到“大秦帝国”．正好假期刚刚读完“万历十五年”，正气闷着，可以拿这个辉煌时期来安抚一下心里的郁闷．一下子看到午夜，看了四集．好看好看．制作精良，台词真有文化啊！几乎每一句都有我不认识不会念的字．人家演员都给念的铿锵有力．困的不行加上今天有早会得七点起床．很不情愿的上床，迷迷糊糊睡去心里还惦记着前四集里影射的很多故事背景，都是战国时期我不熟悉的历史．

早上开完会就搜出史记秦本纪看起来（古文不够用，看得磕磕绊绊的，和注释本对照着看才明白．）刚刚看到秦缪公三十六年伐晋．真好看啊真好看．

等看完一个段落再写感想．千头万绪的．总之看得很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拍大唐帝国呢？据说唐朝盛世时的长安是如今西安城的八倍！！乖乖！绝对的世界级大都市，世界各地的人都有啊．真正的metropolitan呢！

这个假期意外惊喜之一是同事Julia送我一整套读库（妹妹从国内淘来的大批中文书并且不远万里从北京背到西雅图又背到旧金山给我是另一份惊喜）．她在国内定好托朋友带过来才发现买重了．从０８０６到０９０４一共五本．偶尔在豆瓣和别人的博客上听到人提起“读库”但是从没看过．抱着这厚厚一摞中文书回家，很有富甲天下的感觉．

这个假期拿起来看，居然一口气看完０９０１和０９０２两本．好看．隐隐约约有纽约客的神气在里面．因为书中有认真二字．从作者到编者．每本大概有两三篇左右我会草草翻过不看．其他都会看完．这个能看与不能看的比例也和纽约客差不多．

喜欢书中我深爱但是久违了的精美插图．喜欢它和纽约客类似的杂．杂志杂志这才对了．也喜欢它和纽约客一样每个题目都做得透彻，花了功夫．不是读者文摘一样炒冷饭，贩卖皮毛．一边想中国文化有趣的方方面面这么多啊，随便一个犄角旮旯扫一扫就会有这么多有趣的东西；一边想中国文化这么久远供养一个双月刊的杂志还不是绰绰有余；一边又想可是怎么现在才出了这样一本杂志呢？人家美国历史才两百多年，纽约客都办了八十年了．一边又担心，这个杂志办到第四年了，不会像其他的中国好东西一样不长久吧？！不会自宫吧？不会被封吧？

得过且过吧．至少我还有整整三本崭新的读库等我去读．至少我还可以想法子搜集过去三年的读库来看．明年的读库似乎也会出．所以暂时我不用去杞人忧天了．

０９０１这本里面喜欢编剧芦苇的访谈，关于他写的那些剧本，拍了的和没拍的：“霸王别姬”，“活着”，“图雅的婚事”，“李自成”，“等待”（哈金小说改编），“杜月笙”，“白鹿原”．以及他接触合作过的导演们．各个剧本后面的故事背景，那些小人物的悲欢，大人物的起伏．想起Julia跟我说她为什么喜欢读库，“因为编辑本人只挑合他个人口味的东西．所有的文章都很个人化．”　芦苇的理想和感叹似乎也是读库编者的理想和感叹．想踏踏实实的把一件事做到极致做到最好．

0901里面还喜欢“我是六零后”（插图太棒了），和“棋士”．
0902里面喜欢乡愁诗人（介绍日本插图画家竹久梦二），中国宝贝，和神物．

在网上查了查关于读库的一些信息．喜欢它的原则“摆事实不讲道理”．呵呵．

虽然很多文章的逻辑和行文还是有捉襟见肘的尴尬，但是因为有了认真二字，所以可以原谅．而且学习总是有个过程的．希望读库能够长长久久办下去，希望读库越来越好．

附上一篇绿妖写读库创办者老六（张立宪）的一篇文章：六哥
读库网站（２０１０年开始接受订阅）